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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来更喜枯荷月

时间:2022-07-04 13:47 | 栏目:北约 | 点击:

中秋前后,池塘里只剩一池枯荷。可以想象,在入秋后,直至明年入春前,荷塘的萧索还得持续好一阵子。连天碧叶的盛况,还得经历严冬的考验,才有可能重现。

一池枯荷,有何用处?入秋后,水上也不乏泛舟的人家。但与夏日观荷不同,秋日里泛舟水上,是为了采莲蓬,还有清理一池的枯荷。枯枝败叶,收拾殆尽,还碧水一个清净。

可一池枯荷,留着亦有用处。曾有一年,我约了老友李二在荷塘边的亭子里过中秋。两人相约着,在荷塘边凑合着,过一个特别点的中秋节。

但那个中秋节,不仅不像原本预想的那么孤单,还有趣得很。与一池枯荷的对视,会让人清心。而在过节那么喧嚣的环境中,荷塘成了一方世外天地。枯荷之外,人来人往,熙熙攘攘,各自忙碌着,或者装着很忙碌。而荷塘之旁,俨然另一个世界,水光残叶,似有暗香浮动,让人的心经历了枯荷的洗涤后,在俗世喧嚣中,悄然沉淀下来。

如今,我和李二每次谈起荷塘边的月光,总不禁心生怀念。荷塘之外的中秋佳节,过得多了,但几十个中秋,过得如同一个。这就像一条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中秋节,年年相似。以至于每年吃了什么,看了什么,聊了什么,都不太记得了。

因此,枯荷映月的中秋节,就显得可贵。过了一个节,人反而觉得神清气爽。没有像往年,被人情世俗所累,过一个节日,如脱一层皮。

枯荷,可用来静心,也能用来听雨。

留得枯荷听雨声。在一个傍晚,李商隐于借宿处,听着雨打枯荷的沙沙声,思绪却飘飘荡荡,怀念起刚分别的友人们。知己难寻,与知己的别离,自然也不是愉快事。雨打枯荷,似一首伴奏,将这离愁曲衬托得淋漓尽致。

但于枯荷之上,寄托离愁,难免太过沉重。听雨打枯荷,放任一腔的思念,也让满塘枯荷笼上了一层愁绪。如此一来,冷冬,残荷,反令人心头沉重。

一池枯荷,看似沉寂,内里也映衬着百般心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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